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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中国文化报 >  2014-10-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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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海鸥和别的鸟》的包容性

    罗  群

    《海鸥和别的鸟》,爱尔兰导演昆火与中国演员合作的作品有这样一个有趣的名字。《海鸥》是契诃夫的经典之作,尽管契诃夫本人最初并未意识到《海鸥》是如此经典;《海鸥和别的鸟》则可说是一部“融合”之作,它发现了契诃夫的《海鸥》所表现的人类情感与生活状态的普世性,并将其放大,同时又注入了许多现代人的思考与挣扎。《海鸥和别的鸟》有着极强的包容性和复杂性——无论是内容、思想,还是结构、形式。

    《海鸥和别的鸟》的人物设置大体沿用了《海鸥》的人物关系:一名青年男作家有一位明星母亲,男作家爱上了一个女孩,他的明星母亲看上了一名“成功”的男人。男作家爱着的女孩却有着“高远”的理想,她也向往着那位“成功”的男人能带着她飞黄腾达,结果却堕入被抛弃的痛苦深渊。整日“为生活挂孝”而身着黑色衣服的女人,有着一个虽然平庸却深爱着她的丈夫,而她则倾慕着别的男人。

    说起来,这不过是些“我爱她,她却不爱我”的滥俗故事,剧中的每个人都沉湎于自己爱而不得的痛苦,却很难意识到自己同时也被他人爱着的幸福。其实,人们的所求与所得常常有所乖离,其间的痛苦和遗憾几乎是人们无时无刻不在经历着的。也正是这一点,使得并不出挑的情节设计有了穿越历史、直击当下观众心灵的力量。

    契诃夫的《海鸥》创作于1896年,想到19世纪末俄国的状况,就更能明白契诃夫通过他笔下庸碌彷徨的人物,传达的是怎样刻骨铭心的焦灼和迷茫,这一点上,《海鸥和别的鸟》与《海鸥》一脉相承。

    然而作为晚辈,《海鸥和别的鸟》更显其特色的是戏剧的展开形式。据说,当年排演《海鸥》时,契诃夫对演员们痛哭流涕、椎心泣血的表演方式很不满,他想要的是一种内敛的表达,塑造一群普通人。相比之下,《海鸥和别的鸟》的整体呈现都要奔放甚至躁动一些,它属于当今时代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演员们都穿着类乎芭蕾舞《天鹅湖》中天鹅的服装,并模仿四小天鹅的经典舞步——你可以理解成这是向经典致敬,不过倒更像是对经典的戏仿。曹禺的《雷雨》中的台词“让天上的雷劈死我吧”多次出现在《海鸥和别的鸟》中,演员甚至邀请观众上台,一起跪在地上,大声朗诵这句台词;老舍的《茶馆》的影子,也偶尔闪现,旋即消失;全剧末尾,演员们纷纷走向舞台一角,走路用的是京剧的步伐、身段,有的模仿武生的大气有力,有的模仿青衣的袅袅婷婷,且都有所夸张。该剧还特地请来著名北京曲剧演员许承章参演并一展歌喉,传统唱腔与生俱来的历史感给全剧增添了不少沉甸甸的质感。芭蕾服装与老北京味道碰撞,这种呈现够大胆,也够独特。

    如此多不同艺术品类的表现手法杂糅,就好像用烤鸭蘸鱼子酱配着咖啡一起吃,固然是丰富和独特的,至于好不好吃,那是个人口味了。不过一个不争的事实是,丰富的呈现形式加上演员与观众的互动,已经彻底打破了许多作品孜孜以求的“真实的幻觉”,不断暗示着观众:我们是在演戏,你看到的不是真的生活。然而,这种表现手法,配合着如标本一般简洁、直直冲入眼睛的舞美设计,也带来了一份哲思:无需在戏剧中试图再现真实的生活,或许戏以及戏里的挣扎、痛苦,本身就是真实的生活。

    《海鸥和别的鸟》有一神来之笔——耄耋之年的著名儿童剧表演艺术家方掬芬坐在轮椅上,台词极少,只是由人推着,绕台而行。这一设计为热情躁动的舞台表现添了一抹安静,静极更显其动;也为这种颇为现代和先锋的艺术诠释带来了一份深邃和厚重。年长与年轻的并置、碰撞也带来了不少思考,这种思考关乎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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