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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外人文交流的涉渡之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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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中国文化报 >  2018-12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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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外人文交流的涉渡之舟

    党云峰

    前几天,习近平主席在阿根廷《号角报》发表的署名文章中特别提到了著名作家博尔赫斯:“阿根廷文学巨匠博尔赫斯在《漆手杖》等作品中多次提及庄周梦蝶、长城等中国元素,并且有一根心爱的中国漆手杖。”这让大家再次认识到文化在中外人文交流中起到的独特作用。

    博尔赫斯的创作深受中国文化影响,并反哺中国作家,为中阿人民留下了共同的记忆,成为两国人民友谊的纽带。博尔赫斯的小说代表作《小径分叉的花园》的主人公是中国人余准,在散文《长城和书》《曹雪芹〈红楼梦〉》中他还对中国的历史和古籍进行了解读……博尔赫斯对中国的向往源于他阅读的中国典籍,他甚至想抚摸长城的砖石。博尔赫斯的诗句“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”广为流传,广泛吸收各国文化的他在这里不小心透露了交流助力创作的奥秘。

    驼铃声还未飘远,跨越千年万里的文化交流之路,在新时代焕发出快捷高效、渠道多元、信息丰富的活力。尊重当地的思维习惯、生活方式才能增信释疑,通过生动的故事、鲜活的面孔,展现文化的深度、精神的高度,最能体现民众的生活状态。人文交流使国与国的交流更加生动、具体,尤其是艺术在表达人类的共通感情方面有优势,通过这种真实而亲近的表达,会让各国民众加深了解、拉近距离、消除隔阂、增进感情。党的十九大报告强调:“加强中外人文交流,以我为主、兼收并蓄。” 2017年,中办、国办印发了《关于加强和改进中外人文交流工作的若干意见》,提出完善中外人文交流布局,创新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,改革人文交流内容、形式和工作机制,将人文交流理念贯彻到对外交往的各个领域。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立足世界的根基所在,新时代赋予了人文交流更重要的责任,为文化交流和文明互鉴提供了更为广阔的前景。

    提升中华文化影响力, 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走出去,不能停留在提供表层文化符号上。文化不是元素的积木,还承载着崇高的精神内涵和力量。在很多作家的作品中,不是偶尔提及中国元素,而是对中国的历史和文化有着深刻的理解:奥地利作家卡夫卡写的《中国长城建造时》对博尔赫斯产生影响,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的小说《看不见的城市》的结构是马可·波罗对忽必烈做旅游汇报,美国作家菲利普·迪克获得雨果奖的小说《高堡奇人》的故事情节是在《易经》的推动下展开的,秘鲁作家略萨在专著《中国套盒》中探讨了宋元话本大故事中套小故事的写作手法,日本作家井上靖创作了《敦煌》《孔子》等多部历史小说……值得一提的是,世界上最早的长篇小说《源氏物语》正是在中日文化交流的背景下成书的,以《长恨歌》开篇,以《李夫人》掩卷,对白居易的作品引用了106处,而进行海外传播的第一个英译本晚至1882年才出版。

    人文交流归根结底是人和人之间的交流。钱锺书先生认为:“东学西学,道术未裂;南海北海,心理攸同。”互动和共鸣是人文交流的前提。近年来,越来越多的中国艺术家走出国门,介绍自己、介绍中国文化,在国际发声,让更多的国外民众接触到中国文化作品,对中国文化产生兴趣。藉新媒体提升文化的影响力,我国的文艺工作者在讲好中国故事、传播中国声音、展现中国风采等方面持续发力,深化了国外对中国的认识、增进了对中国的了解。

    不断创新和丰富多边人文交流平台的内容、形式,深入推进不同国家、不同地区、不同文明之间的交流互鉴,既需要重要时间节点、文化年等大型人文交流活动,也需要海外中国文化中心等重要平台支撑。从官方到民间,从资金到人才,多方合力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海外传播牵线搭桥,构建了海外传播的良好格局。我们也要看到,目前还存在着中外互译不平衡,引进多输出少等问题,因此,以高度的文化自信厚植人文交流品牌底蕴,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、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宝藏中萃取养分,打造具有鲜明中国特色、良好国际声誉的人文交流品牌势在必行。

    唐代诗人孟郊有云:“朝见一片云,暮成千里雨。”文化浸润是一个长期、渐进的过程。只有持续加强中外文化交流,发挥文化潜移默化的作用,世界对中国的片面认知、错位、误解才会减少、消散。正如胡适先生所说:“功成不必在我,而功力必不唐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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