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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丽霞简介
一花一世界




 中国文化报 >  2018-07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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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花一世界
——管丽霞的佛尊像艺术

    管丽霞创作现场及作品一览

    □□李昱坤

    知天命之年,佛尊像画家管丽霞已经为佛菩萨造像三十余年,按照通常的思维,对艺术家艺术脉络和学术贡献的归纳,往往决定着它的成就。但是,当我请她谈谈自己在风格上成就的时候,她笑了笑,并未回答。

    佛教是东方的学问,佛像自然也是东方的艺术,他们背后的魅力正是无尽的佛理。当年有人问佛陀真理何在,佛陀手指明月,众生因指见月,依照佛手指所指示的方向看月亮,可以通过佛法明心见性。佛陀的意思很明白,开了八万四千法门,却并不希望众生执著于法,若执指弃月,只注意这根手指,会失去真正观赏明月的机会。所以管丽霞为佛造像,作品形象生动,用色富丽而又明静和谐,线条流畅,富有表现力,汲取了法海寺与敦煌壁画高峰时的精髓。但这些都不是她的目的,就像敦煌的经变壁画一样,尊像的慈眉善目,极乐世界的美好事物,大都是劝诱世人信仰佛教。本性无相是实相,最终目的都是明心见性,就像人们见到手指,从而见到月亮一样。

    管丽霞在佛尊像艺术上下过很大功夫,她的作品既有显宗工笔画像洗练纵逸的画法,也有密宗唐卡的华丽细腻。贯穿始终的是她作品的结构非常严谨,这是她尊像艺术的一大特点,也就是“标准的佛尊像”。这种“标准”源自严谨的东方传统。经书记载,舍利弗拜问佛陀,如果有人因怀念您而欲造像,造像总得有个法度。佛陀回答说,如果有善人想念、瞻仰或为善事而造像,必须按照标准的尺度。所以历朝历代对于人体造像度量的精确比例有着严格的要求,清贡布查布翻译的《造像度量经》,对于身体、鼻、口、脖颈等细节做了严格的要求。如果掌握了一般技法,而不再进一步的进行这种度量、内涵意义方面的深入,便很容易画成一张普通的人物画,而不是佛尊像艺术。看过管丽霞的作品,其风格与面貌虽然有迹可循,造型又尤其熟悉,但画面本身的精致,重彩技法用得恰到好处,甚至一些细节如背景的处理,无不体现艺术家本人的修为,技法虽简但魅力尽需心悟。

    整体看来,管丽霞的作品中,佛菩萨的线条飘洒俊逸,面貌本身继承传统,又不拘传统,通过繁杂的一致,精确而简练地体现了菩萨低眉垂目、安静慈悲的神态。嘴唇处一笔勾过,通过描绘嘴缝,嘴的含蓄美便表露无遗,特别是嘴角处折返的一笔,使嘴唇似张欲翕之感尽在其中,恰如其分地展现了佛菩萨的微妙表情。加上其背景描绘得精妙绝伦,利用东方符号的背景,或花朵,或山水,或祥云,或荷花,很自然地将妙相庄严之境展现在世人面前。

    弘一法师说过一句话,宁可书以人传,不可人以书传。人是研究佛法,书是写书法,如果研究佛法,明心见性,既是书法写得不怎么样,也可以书以人传,这是一种精神的光荣。笃信佛教的人,佛理以外的功夫依靠佛理以内的功夫而传,所以才有了“画之本法,六法兼备”,是以生活和感悟为艺术的基本源泉,所以外师造化,中得心源。这也是管丽霞坚持佛尊像绘画的传统精神奥妙所在,她是居士,对佛尊像的绘画,不仅是艺术,而且更多是内心修行的体现。如陈继儒所说:“烦恼场空,身在清凉世界。营求念绝,心归自在乾坤。”她的自在走进了生活当中,也走进了自己的艺术当中,画以人传,依靠对佛理的理解和参悟,最终达到平和安静的艺术境界。潘天寿说,画事以奇取胜易,以平取胜难。后者更见其功力和内在的修为。

    佛造像已经有2000余年的历史,在东方国家的流变已经融入当地本土的思想意识,生活习惯和日常言语,虽然尊像遵循严格的法度,但在法度之上,还有着无尽的描绘空间。管丽霞的作品,体现出当代人对于佛教和传统佛教艺术的态度,她的作品造像身材匀称,面相丰润,细眉长目,继承北魏传统的造像风格。她同时也丰富了传统的标准,通过背景的其他元素,显示出她在不断的尝试。传统是秩序,正如对于佛教本身的尊重,以最大的功力建立秩序,不失秩序的同时又有所发展,使得作品具备宗教意义和社会意义的同时,也具备了艺术观念本身的意义。她说佛像是她觉得最美的东西,那种美是难以言表的,这也是一种当代人对于传统秩序的坚守。正如说法的人无法可说,听法的人也要听无可听,佛法是不二之法,所以法无好丑,万法不离自性,对于艺术家而言,画为心映,一念清净则一笔清净,作品中去除了一切的丑恶,清晰绚烂,也正是艺术家本人内心修为的体现。

    《华严经》有“一花一世界”之语,“世界”本是佛教用语,婆娑世界,所见的人其实皆具佛像。她的生活很平静,每天会画很久,她也很谦逊,聊起自己的艺术总能想到其中的方向,她说那是该学习的,这是作为一个艺术家难能的修为和本质。在她的艺术中常见到花,与佛尊像一样,哪怕是简单的造像,是一朵花,也是她对于美好向往的方式,是她心中理想世界的体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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